原油进口放开之后怎么办?民营油企产销分离是死穴

上周,《人民日报》连续发表的五篇文章督促国有大中型企业要承担必要的社会责任,配合政府做好保供稳价的工作。在最新的一篇文章中,特别提到“煤炭企业要加强价格自律,稳定煤炭特别是电煤价格,粮食企业要加强粮食收购资金的监管,做到不抢购,不抬价,不囤积。”  与此同时,商务部和发改委也要求要国企应该在稳定物价上作出贡献。例如,中国商务部22日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加强成品油市场供应保障,其中直接点名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应努力提高成品油特别是柴油产量。不过,问题的核心不仅仅是央企是否应承担社会责任,央企的企业性质与社会责任天生就有矛盾。更关键的问题是要打破央企的垄断,让更多的资本进入到供应领域,让市场机制来调节供需平衡和价格。  例如,也就在上周,代表众多民营石油企业的全国工商联石油业商会就呼吁国家放开原油进口权,打破石油垄断,建立多元化市场格局。该商会长张跃说,由于没有原油进口权,民营企业的炼油能力与产量相差巨大,民营炼油厂有60多家,一年的炼油能力在1亿吨左右,可是实际炼油量在5000万吨左右。由此看来,打破垄断是能够制止住当前物价上涨的。

长期以来,原油进口权垄断问题一直是业内关注的焦点!因为资源短缺,地炼企业“吃不饱”,在中国油品市场上占半壁江山的近4万民营加油站生存与发展受到严重制约,放开进口、争取油源,一直是民营油企梦寐以求的政策红利。  十八届三中全会后,新一届政府释放出强烈的改革信号,近几个月来,政府部门不断放出将改革油气进口限制的利好消息。从政府部门的表态看,原油进口权逐步放宽基本已成定局,剩下的不确定只是政策出台时机和放宽程度问题了!  原油进口权放开,对地炼企业是一大利好,但是,这也会给民营油企带来冲击。在石油行业已经进入了一轮下行景气周期后,民营企业该如何把握住原油进口权放开这一关键的市场关口机会?  1.政策深意:“增量”改革推进市场化  在成品油市场中,民营石油中销售企业的资源供应一直是个难题。  由于两大央企有完善的分销渠道,并以自身的分销能力平衡成品油产量。正常情景下,不会有太多的过剩资源提供给民营油企。尤其是近两年来,随着两大央企产销平衡能力的提高,过剩资源趋于减少,民营油企获取油源的渠道逐步收窄。从有关资料中统计,某央企向民企石油的销售量,已从几年前占全部经营量的20%下降到了11%。  实际上,地方炼厂的加工能力并不低。仅是山东地炼,就具有1亿吨的炼油能力。但是,油源短缺成为了致命难题,无油可炼是制约地炼发挥生产装置应有能力的主要障碍,地炼平均加工负荷只有30%-40%左右。受此影响,近年来,民营销售企业从地炼获得的油品资源量,大约只有2500至3000万吨左右。  从石油市场化改革的演进逻辑看,只有放宽原油进口才能解放地炼的生产力;只有解放了地炼的生产能力,才能为占国内半壁江山的4万个民营加油站提供资源保障,从而进一步激活民营石油企业在市场中的活力。而放宽对民营油企原油进口限制,正是启动石油领域新一轮市场化改革的重要一环!  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前夕,国家能源局以特急形式下达了《炼油企业进口原油使用资质条件(征求意见稿)》(下称《意见稿》)意见函。在有关石油领域的政府文件中,以特急形式向社会下达征求意见函较为罕见。这可能意味着,在新一届政府厉行改革之际,能源领域的市场化改革将会有新的推进!  石油产业既需要一定的行业集中度,来保证行业正常运转,又要避免因行业垄断过度带来弊病,放与收的平衡一直是政府推进石油市场改革时不得不面对的难题。那么,《意见稿》在“存量”利益不做重大调整的条件下,以“增量”方式推进石油领域向市场化方向迈进,这可能是放宽原油进口这一政策背后更为深远的考量,这将为政策的顺利推进减少障碍。  2.市场机会:“委托加工”分享油源  《意见稿》对炼油企业申请主体提出了诸多硬性要求,如:主要炼油装置一次加工能力不低于500万吨/年,并且单套装置不低于300万吨/年,二次加工能力不低于300万吨/年,三次加工能力不低于400万吨/年。企业还必须符合产品质量、环保、安全和节能要求,并且配套码头、管线、铁路等储运设施,以及与原油加工能力匹配的原料储备能力等!  应该说,这样的要求是非常之高的,如果严格按照《意见稿》设定的门槛标准,能够入围直接进口原油的炼厂仅有少数几家!正因为如此,新政遭到了业界和媒体的质疑,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仍然阻碍着民营企业获得原油进口权限,有违中央改革精神!  但是,我们更应该看到《意见稿》所带来的积极变化。高门槛,并不意味着会制约其它炼厂开展原油进口的加工业务。因为,在在征求意见稿中,政府只是对不达标的地炼未赋予原油进口资质而己,并没有限制其对进口原油的加工业务。  当进口原油业务正式运营后,那些少数有进口资质的炼厂可能会用“委托加工”的方式,向其它在产品质量上达标而规模未达标的炼厂提供进口原油,一方面扩大了自身的加工规模及销售规模,另一方面也带动了更多炼厂在不能直接进口原油的情况下,也可以进入到加工进口原油的行列里来。  在历史上,中石化也有过让地炼“委托加工”的先例,这也说明,这些地炼在油品质量上是合格的。很显然,质量合格将是地炼进入原油加工行列最主要的许可证,符合政策规定的质量、环保要求的地炼企业,将面临着巨大的市场机会。  3.地炼死穴:产销联合迫在眉睫  当地炼原油资源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之后,分销能力尤为重要。在地炼仅是30%-40%开工率时,这个问题并不严重。但是,当地炼开工率迅速提升以后,而且又将面临成品油的过剩时代时,对于地炼而言,怎样快速、有效、甚至可以提前锁定价与量,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如果山东地炼的加工负荷能从目前水平上逐步提升到80%左右,将会产出5000万吨左右的汽柴油产品,大约占当前全国汽柴油消费量的30%左右。这样的产量规模,在成品油市场供应逐渐走向过剩后,将会对市场带来重压。  长期以来,民企石油在经营上的最薄弱环节就在于产销分离,这是民企石油时常发生批零倒挂,或批零差价过宽的主要原因。两头价格畸形,严重损害了加油站业者与炼厂的正常经营。如果将来在油源放开之后,民营炼油企业还不具备有效的产品分销能力,原油资源的放宽将会没有实际意义。  当前,石油行业已经进入了一轮下行景气周期。在此期间,炼油企业产业链不完善将蕴藏着极大的风险,不单单是针对某个企业,整个行业都如此。由于在关键的市场关口失误,某一个所有制下的行业整体退出市场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自身的分销能力十分落后,将是地炼企业必须及早注意的“死穴”!  石油行业的竞争力,需要依靠一定程度上的产业集中度来保障,无论是国企、民企都要遵循这一规律。放宽原油进口后,石油民企的产销联合将是提升竞争力的一次好机会。在严峻经营形式,也将“倒逼”民营炼厂完善经营链条。在地炼迫切需要拓展下游渠道时,也恰好是成品油电子商务进入的有利时机,这里面同样孕育着巨大的市场机会。

成品油新定价机制呼之欲出。到达终点的路途中还有什么样的拦路虎?原本就使得定价机制名存实亡的三大石油巨头,寡头垄断地位会更加夯实还是受到冲击?

“油荒”刚刚平息了没有几天,成品油新定价机制呼之欲出。

要求调价权下放给“三桶油”、从而达到与市场接轨的新机制,使得业界的神经再次绷紧。11月16日,业内知情人士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仅从成品油的调价上实行市场化,对国内市场依然不会有太大的冲击,除非把原油进口权也放开,才能实现真正的市场化。

该知情人士透露,目前中石油已经就市场化进行体制、机制方面的改革,但他拒绝透露更多的细节。他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调价权是否能市场化,而是原油进口权能不能也市场化。国家在成品油价格和原油进口方面实现市场化需要一个过程,目前正在逐步放开,而油企也正做这方面的准备。

新机制已上报国务院

公开消息称,在已经上报的新成品油定价机制中,除已经明确的缩短调价周期、加快调价频率以及调整挂靠油种外,另一项重要的改变是:当国际油价在40美元-130美元区间时,发改委将不再就每次调价下发通知,而是由三大石油公司按照新机制,自动对应调整价格。

业内知情人士表示,上述方案已经上报国务院,但目前还未最终确定。虽然外界报道的方案中看似是将调价权下放到三大油企,但还是由政府部门监管,和之前由发改委决定是否调价没有太大的区别,并不能实现真正的市场化。

该知情人士认为,如果要真的把调价权下放到三大油企就应该完全市场化,调价周期不应该是原来的22天,也不是新方案中的10天,而是和美国一样,一天调多次,这样更能与市场接轨。

而媒体消息也称,此前所说的下放定价权并不准确,因为在40美元—130美元的区间内,上调或下调的幅度是由机制决定的,三大石油公司获得的仅仅是公布权或适度调整权,而当国际原油价格在区间之外时,为减缓国际油价大幅波动对国内经济的冲击,发改委仍将保留最终调价权。

也就是说,发改委保留最终调价权,对于中石油、中石化来说并不是真实的市场化。中石油内部人士认为,目前来看,国家不会一下子把进口权和国内成品油定价权放开,这需要有一个缓冲的过程。一旦全面放开将会涉及到多个行业,会带来很多麻烦。比如出租车,如果成品油每天根据国际原油调价,那么出租车的价格怎么调?

据了解,现行的成品油定价机制是从2008年开始实行的,在三年来的运行过程中,基本上是按照市场和行政的双轨制来执行的。发改委根据新加坡、纽约和鹿特丹三地以22个工作日为周期对国际油价进行评估,当三地成品油加权平均价格变动幅度超过4%时,即调整国内成品油的价格并向社会发布相关价格信息。

然而,现行的成品油定价机制并没有让两大油企和公众满意。在中石油看来很多时候达到了上调标准,由于考虑通货膨胀等各方面因素也没有上调,一旦达到下调标准发改委会立刻下调。而对于老百姓来说,油价是涨多降少,涨上去容易,降下来难,三年翻了近一番。

据悉,与当前执行的成品油定价机制相比,新的调价机制有可能在调价周期方面发生很大改变。新的调价机制,有可能将22个工作日缩短为10个工作日,同时4%的变化幅度有可能调整。

分析人士认为,新的定价机制将从一定程度上缓解“油荒”。但中石油内部人士认为,“油荒”只是社会情绪的反应,中石油的主要区域为西北和东北区域,很多加油站根本不在城市的中心地带,加油站数量也比中石化少很多,那么显然不是中石油在闹油荒,而新机制从根本上解决不了油荒问题。

原油进口权亟待放开

业内人士认为,完全市场化更有利于成品市场的稳定,所谓完全市场化一方面是将原油进出口权放开,其他国家的成品油也可以进入到中国市场,地炼企业也可以从国际上进口原油,而不只是几家大国企垄断原油进口。另一方面是在成品油定价上实行真正的市场化,政府不再干预。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所谓的油荒、人为囤油、炼油板块亏损之类的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中石油和中石化外,中化集团虽然拥有原油进口权,但是其炼油道路崎岖不平,炼油板块一直没有大的起色。

而山东一大型地炼企业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虽然山东地炼有进口原油的资质,但是受进口配额限制,根本进不到原油,只能采购价格高的燃料油。因此成品油的批发价格比较高,在市场上不具备充分的竞争力。

目前,地炼企业柴油的价格则较“油荒”前上涨不少,山东地炼0#柴油成交价格在8550元/吨左右,较“油荒”之前的8300元/吨的价位上涨250元;-10#柴油成交在8650元/吨左右。“油荒”令燃料油上涨400元/吨,达到4500元/吨的高位,这对地炼企业来说增加了很多成本,其成品油的批发价相对于主营单的价格来说自然没有优势。

多位地炼人士表示,改革不应该只从成品油国内市场的定价机制入手,而更应该从综合角度考虑全局,打破垄断机制放开原油进口权。这样才能形成一个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才能使地炼在市场竞争中具有话语权。

相关统计数据显示,目前全国地炼企业有146家,主要集中在山东、西北和广东,总炼油能力在1.46亿吨。那么显而易见的是,一旦原油进口权放开,地炼的加工实力不可小觑。

分析师认为,新定价机制必须从根本上完善,引入竞争机制,适当放开地炼企业原料的供应,打破目前国内成品油市场几大国企对销售和进口的垄断局面,使得国内油品市场真正的国际市场化,否则其将成为油企继续制造“油荒”,加强垄断和操纵市场价格的借口。

冲击垄断市场

知情人士表示,新的定价机制迟迟未出台的原因是国际原油波动不是很大,主要是横向震荡。从2010年开始发改委也一直考虑如何与市场接轨,让市场的价格与炼油成本相结合,但目前尚没有炼油机制,因此定价权的适度下放一拖再拖,“油荒”也年年如期而至。

中石油内部人士接受采访时表示,一旦市场完全放开,对中石油冲击将特别大,尤其是炼油行业的冲击。由于中石油的炼油厂主要位于东北和西北,而消费主要在东部和南部,加上运输成本和税,在价格竞争明显不如从新加坡、韩国、日本和中国台湾进口的成品油便宜,可以说完全放开后,到港价格肯定要低于中石油运输到南部的价格。

该人士还认为,目前中国原油现货和期货市场不发达,炼厂在采购方面不是根据市场价格自主选择进货渠道,而是要有一大部分是按国际结算价格采购自己企业或进口的原油。这就使得炼厂利润受制于国际原油价格的波动,而不是在竞争的市场环境里选择价格最低的原油来加工。

知情人士透露,基于市场的一些现状,市场应该很快会全部放开,这是大势所趋,但目前尚无时间表。而为了防止忽然放开对企业的冲击,目前中石油正在做体制方面的改革,方向也是奔着市场化,未来将会更加注重顾客的需求。

该人士也认为,不放开原油,只改制国内成品油定价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当前存在的矛盾,而未来全部放开也可以借鉴其他地方的经验。

以中国台湾为例,目前台湾放开成品油市场后,要求经销商的成品油具有一定的库存量,要有一定的商业储备,这就使得贸易商在进入台湾市场后有一定的门槛。

那么,未来中国在油品市场的开放上,也可以设置一定的门槛,既可以保障国内油企的利益,也可以吸引国外有实力的企业参与竞争,使成品油价格根据需求进行自行调节。一旦有断供、限供、囤货等行为,由市场竞争原则去解决,那就是由新的企业去占领这块空缺的市场,而是不会出现“主观油荒”的闹剧,而且竞争会使成品油市场更加有序健康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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