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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高利揽储、敛财跑路,这是金融骗子屡试不爽的伎俩,受害者的前赴后继,则让金融骗局一直不缺乏周而复始的土壤。“撂下锄头就去当老总”——在洛阳下辖的伊川,开设担保公司成为了当地一些人快速致富的“坦途”,全国各地爆发的担保跑路事件中,不乏他们的身影。  在一些“担保人”眼里,担保成为了一个可复制的生意。担保生意如何复制,如何能演变成集群式的违规现象?拷问监管是一个不可回避的议题。而在少则数百万,多则上百亿的担保跑路事件中,担保公司几乎都会被冠以“超范围”经营的帽子,但在担保公司成立之初的审批阶段缺少“把关人”、经营阶段的监管漏洞则为违规创造了条件。如何监管担保行业的“越位”,法律、管理层面要走的路还很长。  一线调查  “担保”危机背后的“集群”现象  刚放下锄头就跑去做担保公司,一年后开着宝马、奔驰、保时捷衣锦还乡——听上去简直就是典型的个人奋斗传奇故事,这种事在河南伊川县屡见不鲜,早已显得平淡无趣。一些伊川人将担保公司开到全国各地,“连锁化”经营,多则能在全国数十个城市开设分公司。  如今这条致富捷径走到了尽头,800名在全国各地开担保公司的伊川老板因涉嫌金融诈骗被抓,还有1000名被网上追逃。是什么力量让伊川县诞生如此多的担保从业者?又是什么让这个群体走到了穷途末路?  消失的“伊川老板”  2014年3月的一天,35岁的于静走在甘肃天水市的街头,一张传单递到她手里,上边关于闲散资金用作理财的信息吸引了她的兴趣,这意味着可以获得数倍于银行利息的收益。  于静去这家名为天水市鑫兴投资管理公司进行考察后感觉不错:装修气派、证照齐全。于静第一次将20万元放进去,此后连续三个月都按时收到鑫兴公司月息1.2分的利息。“尝到甜头”的于静在6月份又将102万元放进了这家公司,利息上升到月息1.3分。2014年12月18日晚上,业务员打电话告诉她:老板跑了。  在位于天水市秦州区阳光官泉丽景湾32号办公现场,于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电脑、监控全部被砸,所有客户合同信息都被带走。鑫兴公司在附近开设的一家名为金鑫珠宝的店,黄金首饰等也消失一空。  据了解,2014年4月份,鑫兴公司组织过一次为期6天的大客户巡游,投资额达到20万元的理财客户总计20多人被邀请游览了洛阳龙门石窟等景点,也顺道考察了鑫兴公司在伊川的投资项目。  其中两个项目是在建楼盘,由伊川县某房地产企业开发。鑫兴公司负责人周炎卿声称投资公司是该房产企业旗下的理财公司。不过,事发后伊川上述企业否认了与这家担保公司之间的联系。  2014年8月,周炎卿将法人代表更换为自己年仅23岁的小儿子周小宝。于静与其他理财客户一样,对此都没有感觉任何不妥。  而于静和其他投资者所不了解的是,一些在全国各个城市开办担保公司的伊川籍人士,在这个时间节点前后,都在更换担保公司的法人代表。  在鑫兴公司,老板司机、库管和财务是同乡,核心管理层就是周炎卿的家人和亲属,而业务人员都是在天水当地招聘的。老板的跑路,让当地的员工满腹怨言,事后才知道,平时老板开的保时捷、奔驰和路虎等豪车都是租的。  据了解,天水鑫兴公司涉及资金4300多万元,涉及400多人。除了天水公司外,周炎卿还在济南和天水下辖的李县也开设有担保公司,主要人员也在同一时间“人间蒸发”。  事实上,天水鑫兴公司的“跑路”只是全国担保公司危机的冰山一角,很多担保公司几乎都在此前后发生“跑路”事件。  2014年11月19日,湖南德盈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全部关门,老板消失;2014年11月20日,陕西佰汇鑫投资有限公司关门,老板消失;2014年11月23日,辽宁普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门,老板失踪;之前沈阳16家伊川籍担保公司老板“跑路”……  据公开数据显示,目前因开设担保公司被抓起来涉嫌犯罪的和伊川有交集的人达800多人,另有上千人被网上追逃。  据了解,已经有部分来自全国各地的债权人来到伊川寻找担保公司老板、追债。而伊川县政府也新设立了打击处理非法集资办公室,一名康姓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之所以爆出如此之多的担保公司跑路潮,只能说是当地政府没有监管到位,而与伊川县政府没有多大关系。“因为在别的地方开公司,肯定由当地政府对这些担保公司来监管”。  “撂下锄头就去当老总”  “担保公司连锁化”和“跑路潮”让伊川这个河南洛阳小城与“担保”一词紧密相连。这个70多万人口的县城,是河南省首批对外开放重点县,拥有丰富的煤炭和矿产资源,但自然资源给伊川带来的知名度远不及担保造富引人注目。最近两年来县城到处可见的豪车、高档酒店和娱乐场所都成为了财富暴增的佐证。

在老板消失一个多月后,郑新坐在了面试官面前,他有些疲惫,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缓慢背诵着早已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并不时观察着周围人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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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20多岁的年轻人既要表现出自己得力、能干的特点,又要小心地掩饰:就在一个月前,他险些面临牢狱之灾。

第1页:高利钱跑跑第2页:投资公司的哈利·波特魔杖第3页:高利贷的八大触手第4页:资金安全难保证高利贷“躺着也中枪”第5页:路跑跑的老板

那次坏运气源自一份只维持了7个月的工作,他所做的是把一款看似包装完美的理财产品推销给那些拥有可观储蓄的老年人。

投资与理财2012年第10期

过去一年,这种借贷生意遍布沈阳大街小巷,似乎一夜之间冒出的700多家投资公司和财富故事把这座北方雪城烧得通红。而现在,这个数字正在不断减小,这些公司的多数老板,要么携款消失,要么正面临严厉的道德指责。

策划 | 投资与理财研究院 文 | 本刊记者 王奇

除了庆幸躲过牢狱之灾警方只要求他配合调查,郑新并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至少在那些银发投资人把大把的钞票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还像是个体面的魔术师,玩着钱生钱的戏码。

曾几何时,街上的投资担保公司似乎突然一夜之间,纷纷冒了出来,形形色色利息丰厚的高利贷让处于负利率时代的投资者心里痒痒的,可当投资者们把自己的血汗钱投入高利贷之后,这些高息的钱却长着自己“跑路”了。

一桩桩渗透着欺骗、欲望和贪婪的生意,对于那些深处行业中的借贷人来说,问题正变得复杂且棘手。这几乎是一个天大的麻烦,随着伤口越撕越大,以及调查的层层检查和收网,他们中的大多数,很可能难逃这个冬天了。

毕业以后就在投资担保公司工作的张文杰,最近辞职不干了。公司在招聘他时,
曾经豪言“五年之内将上市”,现在看来只是美好的愿景,目前的实际情况是能按时给员工发工资就不错了。

跑路潮起

“刚开始去的时候,承诺得那么好,而工作以后,工资不增,反而减少了。”张文杰告诉记者,“这个行业这样的公司太多了,目前的日子都不好过,从去年开始,就有一些开始倒闭了。”

今年4月初,郑新加入辽宁乾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靠着团队500万元的销售业绩当上了经理一职。

据张文杰介绍,在目前行业不景气的情况下,一些投资担保公司已经借不出钱了,实际就是个空壳子。记者在百度上输入“投资担保公司”,出现不少这样的文字:“转让1亿投资担保公司,手续齐全。”

半个月前的3月14日,这家公司才刚刚成立,对外宣称注册资本5000万元,是沈阳本地众多类似公司的普通一员。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寿命未到一年,短的只有两三个月。郑新的老板卷款跑路之后,和其他老板跑路的公司遭遇一样,乾隆投资担保也被贴上了封条。在警方发出措辞严厉的警告后,郑新丢掉了这份工作。

“转让,说明这个公司还比较负责任。如果借款的企业老板跑路了,接着就是投资担保公司老板跑路了,那些普通投资者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张文杰告诉记者。

目前,沈阳第三季度以来至少已有包括辽宁金旭、瑞腾、财域、永恒、永葆、铭信、蓉鑫、源信、丰鑫等20多家投资、担保类企业的老板跑路,单个企业涉及金额从数千万元到上亿元不等。

在民间借贷发达地区如浙粤闽,高息借条已经跟人民币一样,可任意流通转让,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民间借贷的风险。而从去年开始,关于企业老板和集资人“跑路”,甚至自杀的事件就层出不穷。

跑路潮发生后,沈阳加强了对这类投资、担保公司的清查力度。11月份,沈阳成立专案组,副市长亲自挂帅打击非法集资。警方在最近的一次清查行动中拘捕了38人。而从12月5日起至12月31日,沈阳市工商局对抽取确定的718家投资担保类企业开展定向检查。

民间借贷人“跑路”、自杀何时休

经济观察报采访发现,乾隆投资担保这类公司的业务模式,均颇为相像。

时间回到2011年9月20日,被债主追得无路可逃的苏叶女自首。据报道,苏叶女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通过民间借贷贷得资金8亿-10亿元,受害者约4000人,超过此前鄂尔多斯(600295,股吧)民间借贷第一大案石小红案7.4亿元的融资额。

乾隆投资担保分为总经理业务经理业务主管业务员四个级别。郑新属于业务经理这个级别,名下团队共有20多人,全公司不过50多人,除了业务团队和2个会计,该公司并没有其他机构设置,甚至缺失担保公司最基本的风控团队。

仿佛一个模子压出来的一样,最近常熟美女老板“跑路”事件,也是许诺以高额利息,吸收的民间借贷无法按时还上,最后欠债逃跑。

澳门新普京亚洲第一游戏品牌,在郑新的印象里,他们曾经在7月份提出到借款公司考察。几番提交要求后,公司总经理把他们带到河南洛阳的一个类似于售楼处的地方,既没有看到工厂,也没有看到业务流水,但当时谁都没太在意这些,过后才发现都是假的。

在众多温州老板“跑路”事件和鄂尔多斯老板“跑路”事件中,充当中间借贷人的老板不在少数。他们就像投资担保公司一样,以1%-2%月息向周围人借钱,再以4%-5%的月息转手将钱借出去,从中赚取利息差。

郑新表示,乾隆投资担保以从事理财、投资和担保业务的名义,在成立不到10个月的时间内,通过高额提成招揽业务员户外展业的形式,一口气拿下了不低于5000万元的营业收入。

从去年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责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金自杀身亡,到最近的南京一钢贸市场年仅35岁的女老板自杀事件,背后都是民间高利率借贷的阴影。而企业老板自杀、“跑路”,最终的受害者都有大批的普通投资者。这样的“跑路”、自杀事件不知何时是个头?

作为一名业务人员,郑新更懂得如何找到这些债权人,年纪在50到60岁左右的老年人成为他们的猎物,他们更关心收益,而不是风险。完成业绩之后,他拿到了万分之九到百分之一不等的提成。

谁在借钱给他们

而就在10月底,郑新的老板突然携带公司款项消失不见了。

“定期给你身边认识的人打电话,看谁有没有钱要投资的,再看看谁需要钱的。”在每周的例会上,张文杰所在公司的老板都会重复这句话。

这种民间借贷的生意有着古老的历史,灰色的地下资金流水与官方的金融机构并行不悖。据西南财经大学发布的一份报告估算,截至去年,全国民间借贷的规模已经高达5万亿元,高息借贷的资金规模超过
7500亿元,年利率平均为36.2%。

他们借款的对象主要包括一些民间借款人,甚至涉及大企业老板、当地银行等,年利息大多在10%-20%。

大隆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孙刚经营黄金、珠宝生意已经有26年的历史,去年他成立了旗下的中联贷P2P网贷理财平台,并酝酿牵头成立本地的互联网金融联盟,现在,他正承受着跑路潮带来的负面影响,对整个行业的不信任感和挤兑潮不断上升。

据媒体调查,在有着“十户九贷”的鄂尔多斯,甚至有近6成公务员为民间借贷的隐形债权人。而小小温州城,竟容纳了300多家大大小小的担保投资类金融机构。

眼前的跑路潮让他想起了1996年的沈阳,当时地方力推黄金珠宝业的发展,很多投资人借势钻了监管的空子。鼎盛之时,街道上黄金店铺林立,诈骗风气随即兴起。直到一夜之间,繁华的黄金交易一条街变得萧索不堪,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逻辑一如今朝。

“普通的投资者很多是银行的理财经理介绍过来的,公司给银行理财经理们的好处费很高。”张文杰说,“介绍100万元的资金,个人能拿到约3万元的好处费,而卖一份100万元的理财产品,大概也就几千元的提成。”也正是这些理财经理的“忽悠”,让一些投资者把钱投向投资公司,而他们对投资担保公司其实并不了解。

而对于那些仍深处行业中的借贷生意人来说,这将是一段痛苦的日子,他们要面对的是那些逃离的人留下的烂摊子和一个公信力被严重透支的行业冬天。

高利息从哪来

陌生人的生意

如果以月息3%计算,年息就是36%,那么哪个行业能有能力,按如此之高的利率,付清这些利息呢?

董成浩不认识郑新,但他一定很厌恶像郑新这样的人。在把70万元存款交给一家投资理财公司三个月之后,这位56岁的沈阳人加入了讨债大军,那些曾经许诺给他们高额利息的生意人早已消失不见,他感到有些绝望。

拿最普通的对外贸易来说,2%-3%
已经是业内公认的利润率,它显然不在这些资金的考虑范围之内。

时间倒回到2014年春节后,沈阳厚厚的冰雪刚刚开始融化。董成浩发现,在街道两边,出现了众多带有投资、担保字样的公司,华丽的店铺和门口摆放的豪车蔚为壮观。就像一场小雨后的草一样,突然冒了出来,且都是外地人注册。虽然董成浩不知原因是什么,但他还是被这种生意所吸引:只要投钱,就有收益,利息高达14%-17%不等,按月支付,随存随取。那些西装革履的理财经理告诉他,如果投的多,利息可以协商至20%左右。

最近这两年疯狂的艺术品炒作呢?虽然确实存在暴涨几倍的艺术品,但艺术品的变现能力一直是其软肋。何况这两年暴涨的艺术品都是已经收藏了好些年的,现在高价买的话,几年之内想再次翻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看来投资艺术品市场,也支付不起如此高额的利息。

对于厌倦了低收益的理财产品和低利息存款的投资人来说,这是一个极具诱惑的回报,因为前者的收益率只有4%至10%不等,而多年来,后者的存款利率一直徘徊在3%左右。

大量需要资金的制造业呢?工信部网站发布的2011年中国工业经济运行夏季报告表明,整体盈利水平下滑。1-7月,电子制造业实现利润1026亿元,同比下降1.5%,主营收入利润率为3.01%,同比回落0.64个百分点。只有3%的利润,不用说,制造业也不可能了。

董成浩告诉经济观察报,经过两个多月小额尝试后,他在8月份拿到了一份投资理财的借款合同。他表示,合同上写着,由其出借70万元给洛阳市嵩县大力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并约定偿还日期,由辽宁锦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该担保,合同载明了借款方和担保方的营业执照以及电话号码等。

投资股票怎么样?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但最为关键的是要碰到好行情。要是碰到去年那样的坑爹行情,股票型基金全部亏损,别说是赚钱了,能保本就已经是烧高香了。以现金为王的投资担保公司,应该对股票市场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记者多方采访发现,在过去一年中,这是流传于沈阳大街小巷众多投资、担保借款合同中极为普通的一份。从记者看到的报案投资者们的合同看,庞大的数额、高额的利息和齐全的借款公司凭证成为标配,合同上载明的资金去向多为河南洛阳、伊川等市县的项目。直到11月中旬,董成浩才发现,包括借款企业的工商注册等资料均为造假。

实际上,需要大量资金周转的中小房地产企业,在无法从正规金融机构获得低廉融资成本的情形下,与民间资金一拍即合。房地产企业的暴利,确实给一些投资者带来一些高收益。可是花无百日红,随着房地产调控政策的影响,银行信贷紧缩,限购政策加速房市低迷,地产商资金链吃紧甚至断裂,房地产企业风光不再。

从多个曝出的案件中可见,这是一条近乎相同的生财逻辑:短时间内集中注册,以投资、担保的名义招聘业务员展业并给予高额提成;之后以投资、担保的旗号向投资人借款并许诺高额利息;短期内及时兑付以俘获信任获得大额投资;待巨额资金到位后,要么转手,要么跑路。

经济学者马光远调研称,一些地方开发房地产,80%的资金来源于当地极其活跃的民间借贷市场。房价停涨、楼盘滞销,房地产老板无法按时支付投资担保公司之类中间商的利息,当然也无法支付给最基本投资者的利息了,从而导致大量民间资本被套牢,诸多债权人甚至血本无归。

董成浩始终想不明白,这些陌生人和陌生的公司怎么就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呢?

钱还能借给谁

大部分和董成浩同龄的投资人主要来自这个城市的老工业区,十年前的动迁征地让他们拥有不小的积蓄,50万~100万的存款稀松平常。这些银发投资人并不明白信托或者互联网金融这样的词汇,对投资有风险的浅显道理亦不理会。

看似所有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了,那么普通投资者的钱还能借给谁?这成为困扰投资者的最大问题。

作为东北地区的工业型城市,沈阳民间现金流充足,但过去十几年里,外省市或者国家级的信托等理财产品占据着地方市场,除购买房产外,多数民间投资以购买理财产品的形式流出。

“借给那些你熟悉的投资担保公司吧,也许他们的利息不是很高,但还是安全啊,你了解他们的投资方向啊。我们在投资时,能够注重借鉴老头老太太的投资思维,先求稳,再求高。”业内资深人士给普通投资者指出了方向。

辽宁信泽联合股权投资基金副总裁何羿正筹划新的生意,即给诸多年轻人做系统的理财知识培训。面对民间金融这个蓝海,他的选择是首先打造一支专业且高效的队伍。一方面,那些50岁左右,没有理财知识的银发人,不是合格的投资人,应委托他人代为投资;何羿的逻辑是,另一方面,沈阳仍缺少有专业知识的理财经理人,理财经理人才培育滞后。

当下温州“因祸得福”成为全国金融改革试验区,民间金融重灾区鄂尔多斯也在寻找破冰前行的改革途径。或许不久以后,期望可以打开民间金融“阳光化”的
“生金之门”。

但这并不容易,恐慌的情绪正引发新一轮的挤兑潮,越来越多的投资、担保公司受到牵连,只剩冰冷的封条和仍悬挂于户外的高息理财宣传海报还在提醒着过往的路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出伊川

距离沈阳大约1500公里以外的一座县城里,陌生人不断来访。王家伟显得有些警惕和不耐烦,你们是来问担保公司的事情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妻子告诉他,隔壁大街上有4家投资担保公司上周起就关门了。

王家伟曾是当地一家投资担保公司的理财经理,2年前转行。他所在的伊川县是河南省洛阳市一座著名的工业城,闻名中原的杜康酒即发源于此,长年以来,丰富的矿产资源支撑这个煤电铝工业新城的运转。

记者采访发现,一些投资者指责伊川人在沈阳开投资诈骗公司的消息早已传来。在已经曝出的跑路公司中,大部分投资人都具有相同的背景:河南伊川。而沈阳警方亦在当地媒体公开表态,将会远赴河南调查伊川担保集体失联问题。

在王家伟的印象中,沈阳现在的情景和5年前的伊川、3年前的洛阳颇为相似。其表示,伊川本地民间借贷较为盛行,一般是出借收2分利,借出付4分利,折算下来,年利率可以达到18%~30%左右。

2009年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公开数据显示,洛阳、伊川两地的投资、担保公司数量极速增加,整个河南的数量一度占到全国的1/4。而那一年也是中国房地产黄金十年的尾声,房地产投资和矿产投资进入了最后疯狂的阶段。

疯狂的借贷人最后发现,过高的利息和不计代价的循环拆借所支撑起的不过是一个资本泡沫,这个游戏可以玩下去的唯一条件是,有人接下一棒。

郑新的老板就是接到最后一棒的人。部分打着投资、担保名义的借贷公司短时间集中注册的现象很快引起了沈阳当地政府的注意,今年6月25日,沈阳市政府8个部门联合发文警示风险,到9月份,成都等多个城市上演借贷跑路潮的消息已经在当地流传。

2014年10月份,沈阳当地部分打着投资、担保名义的借贷公司出现了罕见的集中更换法人的动作,大批公司、店铺被出售给他人,但政府监管的信号已经清晰、明确。重压之下,部分公司开始涂掉公司名称中的担保字样,改为投资咨询类。

2013年,高额的民间借贷规模和兑付难导致资金链最终断裂,再一次引发洛阳本地最大的担保公司跑路案,涉及资金超过10亿,近3000多人报案。

此前的2011年,河南官方曾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治理行动。当年,河南担保业爆发跑路、倒闭窝案,最终28家担保企业最终因为事态严重被司法机关立案查处,近200家投资担保公司被列为高危对象。

2012年是另外一个时间节点,狂奔了30多年的经济巨人终于放慢脚步,经济增长的目标下调至8%以下,保8的说法成为历史。当年,史上最严厉的房地产调控满一年,房产投资是否还能维持高收益性备受争议,而与之相关联的实体经济在一年以后也跌入底谷。这是一个在时间上击鼓传花的游戏。很多伊川人从2012年开始外出,伊川人在全国开的投资、担保公司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东北地区大部分投资、担保类公司都是伊川人开设的。王家伟回忆称,外出的人中大部分为当地的煤老板、矿老板等,有一定的资金实力。

华灯初上,这座深处中原腹地的县城迎来了繁华的夜生活,推杯换盏之中,酒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这是这座县城平常且普通的一个夜晚,人们在广场上抽打着陀螺,这是北方传统的玩具,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1500公里以外的沈阳,白天的气温早已降到零下5度以下,董成浩靠在公司的门口,手里的借款合同已经有些发皱,他说钱没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等。

2014年的严冬,就这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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